何须还

宁为他跌进红尘
做个有痛觉的人

彻底变成周先生脑残粉
他是我第一个亲眼见到的明星
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眼神太专注
说话声音太好听
整个人太有气质
我一个母胎单身受不了啊ヾ(༎ຶД༎ຶ)ノ"

从今往后心里又住了一个人❤
希望周先生越来越好
希望海上牧云记收视长虹!

【肖顾】《无疾而终》

*这是一份甜味的玻璃渣,请查收

*肖兰兰x顾影//带友卯玩

*现代paro//一见钟情

*上一篇友卯文请戳这《往事留旧城

 

       骨瓷杯里的咖啡晃着热气,略带苦味的醇香将灯下这一方天地充盈。时钟铛铛敲过十二下,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

       肖兰兰眼前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她近视度数不高,大多只有在费眼睛时才戴着这东西。台灯调得暗,电脑屏幕在镜面上映出的白光遮去了她眼底的疲惫。杂志社越办越好是她期望之中的事情,也是她预料之中的必然结果。她热爱这份工作,自然会做得出色。

       肖家的精英教育培养出她的自身素养和做事风格,可父亲母亲大概也想不到,她乐得躲掉祖宗荫庇,在这儿日夜颠倒呕心沥血地去完成自己的事业。

       咖啡凉得差不多了,肖兰兰刚把杯子递到嘴边,唇瓣还没挨上一点,门就哐哐响起来了。

       “二哥!二哥!你没睡吧!”

       是个好听的姑娘的声音,像只百灵鸟,可劲地在门外扑腾。肖兰兰放下杯子细听了一阵,那姑娘也是好耐性,二哥二哥叫个不停,果真是只聒噪鸟儿。

       她也想过是不是新兴的抢劫手段,只是那声音越来越急,显得紧张又可怜。肖兰兰想,要真是个独身小姑娘,大半夜地站在外面,也是危险。

       “咣咣。”肖兰兰在门上敲了两下,又一声二哥终于咽了回去,“你找错人家了吧,我这不住着什么二哥。”

       这下倒是不二哥二哥地叫了,只是肖兰兰听得清楚,人还在门外嘀咕着呢。

       “不是说就是漕运小区东区1号吗?怎么住了个姑娘……”

       肖兰兰一听便笑了,她这是西区1号。不过那东区1号的丁少爷她也认得,她租得就是人家的房子。二哥嘛……她也知道丁少爷的室友姓郭,在家排行老二。

       这下算是捋顺了,肖兰兰笑得狡黠,门外面还在嘟嘟囔囔,她透过猫眼看了一看,一头上别花的水灵姑娘穿着件大红袄子颇委屈地站在她门口,脚边堆着个蛇皮口袋,看样子还提了行李来。

       到底是深秋了,肖兰兰就是站在门边上都嫌钻过门缝的风渗骨头,她开了门,戴花姑娘看到屋里真只有一个人,瘪了瘪嘴。转而一双眼睛便又亮起来,道:“你快进去吧,是我记错了。外边冷,别冻着你了。”

       “到底是冻着谁了?”肖兰兰看了看她脸上的红坨坨,外边风真是大呀,“我知道东1号在哪,也知道你郭二哥就住那。可这半夜三更的我们也不好去找他,你就先进来歇一晚上。”

       姑娘发了愣,探头探脑地往屋里望了望,肖兰兰依旧是副笑模样。大抵是因为门后的家实在太过温暖,又或许是眼前的人实在让人生不出拒绝的心思。姑娘点了点头,就拎着袋子进屋去了。

       肖兰兰当时在想着什么呢,她一定是疼惜这个女孩子的,只是心里更多的在打着敲丁少爷一笔的小算盘。房租……还是可以再减减的吧?

       谁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眼下屋里一盏灯火如豆,四目相对时会心一笑,已足够好了。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啦!”顾影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湿着,她的眼瞪得溜圆,直要把手机屏幕瞪出个窟窿来,“我就说郭二哥不靠谱,说什么介绍工作,这都三天了,连一面都没见着!”

       她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可爱,肖兰兰立在她身后,先等她把脾气发完。吹风机呜呜的声音里顾影说什么已经听不分明了,可表情一定愤恨极了。肖兰兰顺着她的发丝,手心里握着得这把差不多已经干透了。

       “漕运的生意大,郭先生和丁少有时撒不开手。你在我这待着也没什么不好的。”肖兰兰收起吹风机,在顾影身边坐下。

       顾影指头上卷着一缕头发,她眼珠子转了转,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

       “我吃你的用你的,又没找下活干……”

       “是我吃你的吧?”肖兰兰从碟子里拿出一节玉米,“这红薯、玉米正好合我的口味。”

       “我和郭先生还有丁少也算是老朋友,你不用多想。上一次杂志社专栏采访还是我去得……你要不要看一看?”

       顾影忙不迭点头,肖兰兰觉得她这样子实在是乖巧,忍不住揉了揉她软软的发,道:“等会儿我给你扎辫子。”起身便去书房找书了。

       这阵子杂志社实在是忙,有些书本堆在一块,肖兰兰费了点功夫找出那期连封面都是郭、丁二人的杂志。她拂了拂上面的灰,当时怎么就没看出他二人是这层关系?

       不过也不算迟。肖兰兰关上房门转身看向顾影时,顾影已经趴在沙发边上睡着了。

       午后阳光煦暖,屋里光影间有微尘飞舞。肖兰兰的眉眼都舒展开来,她看了顾影一会儿,鬼使神差地拍下了这一幕。

 

       新一期杂志的序言是肖兰兰亲笔作成,配图正是那天午后的顾影。肖兰兰拿给顾影看时心里多少存了几分忐忑,可顾影第一眼看是愣了,第二眼第三眼就害羞起来。

       “姐,这是我吗?”

       “当然是你。这期大卖也有你的功劳,我还得给你发工资。”

       顾影的手都抖了起来,她眼里亮晶晶的,嘴角勾起了笑,说:“啥?就这还能发工资?”

       “小影,你以后,就当我的专属模特吧。”

       待说出这句话后,肖兰兰才暗暗诧异起来。她这是怎么了,随便拿顾影的照片刊出来就不说了,这时候她看着顾影笑,竟就存着想让她一直笑下去的心思。顾影与她再三确认了,忙乐得给老娘打电话报喜。

       而肖兰兰慢慢捂上自己的心口,她的腰背挺得笔直,眼里也好似无波无澜,只有她知道一颗心只要为一个人跳了,就什么都不同了。

 

       可没有人可以一直笑下去。

       顾影赶城里来一是因为工作,二是因为一幢像是儿戏的婚约。她和郭得友结得有娃娃亲,纵使二人打打闹闹了整个少年时代,这桩事也没说破过。这几年村里少有人请她娘俩跳大神了,村里的姑娘们一个个也都当了孩他娘,顾影她娘才让她来城里找郭得友。顾影到这时才想,她娘肯定在骗她,郭二哥才没说过要娶她……人家早找了一男人过日子啦……

       肖兰兰递来一张纸巾,她心里又愧疚又着急,顾影哭得伤心,她想伸手去抱,却还是收回了手。

       刚刚郭得友打来电话,说是他和丁卯在国外领证了,喜宴回国再请,他俩要度个蜜月再回来。肖兰兰正审着稿,在书房里手机开着外放,没曾想顾影端着一盘红薯玉米站在门口,什么都听了进去。

       “姐,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呜……我这就走……”顾影放下盘子,抹了一把眼泪,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姐,红薯玉米还剩了半袋,你省着点吃。”

       顾影换上了来时的那件红袄子,花却没别了,头发是肖兰兰今早随意给她绾得样子。顾影没什么可带的,站在门口要关门,肖兰兰突然走了过来,她好半晌没动静,这会儿却笑着,说:“你走就行,我关门。”

       “要是没事……你再来,我给你拍照片。”

       顾影使劲点点头,又抹了一把泪,外面风还是像相遇的那天一样大,她笑了笑,道:“姐,你别担心我。等我见到郭得友,一定揍死他!”

       肖兰兰只有点头,她没有任何要挽留顾影的理由。

 

       后来,郭得友和丁卯回来了,肖兰兰搬出漕运小区了,那许多本有顾影照片的杂志都落了尘了,可顾影还是没有再来。

       肖兰兰也曾去过顾影所在的小村,顾影仍跟着她娘跳大神。她头上别着花,红袄子在日头下像盛放的山丹丹,唱什么说什么还是像那晚飞到肖兰兰家的百灵鸟。

       肖兰兰看着顾影的笑脸出了神,到头来却一张照片都没有拍,两手空空地回去了。她想得明白,她不过是忘不了,索性没了念想,时间一久这种情自然会无疾而终。

 

 

       因为百灵鸟从不会栖在兰花上。

       所以纵有千株万株兰花,也不该困住一只百灵鸟。

     

       END

【友卯】《往事留旧城》

*题目出自歌曲《地尽头》

*短篇/玻璃渣

*历史废/故事背景不可考究

*希望大家喜欢:-D【别忘了点小红心哟~

 

 

       津城的雨还在下。

       郭得友刚从码头回来,他赤脚踩上龙王庙的地面,脚底的冷气儿一个劲往心里钻。他浑身淌着水,头发也尽湿着,嘴唇有些发白,约莫是这阵子总是在水里泡着的缘故。龙王发了威,上游河水大涨,吹了几个村子,捞尸队就差没住在河里了。

       世道难又人心乱,尽管是雨天,津城上空的飞机也没停过,轰隆隆轰隆隆地掠过。有地方已经打起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津城也要保不住了。郭得友烧了一大锅热水,配着药材倒进木桶里。雨季总过不去,他也不好在院子里泡澡,索性把木桶搬进了屋里。

       水温是灼人的烫,郭得友却觉得他的手脚这才一丁点儿地温热起来了,只是心里尽是些冰碴子。他闭目养了会儿神,直觉得头顶都冒了热气,这才伸出手来,蒸汽缭绕中他的一双眸子晶亮。桶边挂着帕子,他细细擦了手,从案几上拿起一张大红的请柬。

       是漕运商会的请柬,他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讲得是什么。丁会长亲自上门,听说等了大半天,可惜郭得友在水边蹲了大半天,两人终究没见上面。

       谁都知道漕运商会的丁会长要和肖小姐结婚了,肖家虽然没落了,但丁会长不嫌不弃,这已经成了津城里的一段佳话。郭得友一开始知道时也是恼得,可这恼不同于他以往的生气,他整宿整宿地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丁卯的笑模样,白天差点被一个浪头卷去。下水呛了一遭,脑袋终于清明了,郭得友想,他知道他恼什么了。可这心里怎么还是跟水没倒出来似的,闷得难受。

       他合上请柬,放回了桌上。

       他滑进水里,水面上咕嘟嘟冒了一串泡泡,就再没动静了。

       郭得友心里却坦然,他看破自己的这点心思,也模模糊糊知道小少爷对自己也并不是没有好感。可这不成,津城百姓抬举他,叫他一声小河神,他自个却知道,他郭得友也不过是个晦气的捞尸队头子。叫神折寿,他不知道自己有几年好活,也自认为给不了丁卯什么。

       漕运商会会长和一个捞漂子的江湖混混,本就是云泥之别,没什么好说的。世事动乱,他郭得友这辈子怕是讨不到媳妇继不了后了,他也不想去祸害哪家的姑娘。可丁卯和他不同,津城尚且安宁,漕运商会一时半会儿还散不了,这家大业大的,丁卯得守下去。

       反正他郭得友哪儿也不会去,他也得守着津城,守着丁卯。

       

       破天荒的,雨在婚礼那天停了。郭得友本来还打算坐黄包车去,免得脏了裤脚,这下又省了一笔钱,到时候添进贺礼就成了。他自个儿置办了一身行头,算上贺礼,基本算是把整个身家都挖空了。其实丁卯早给他送了衣服,黑西装白衬衫,油亮油亮的黑皮鞋,郭得友试过,竟也合身得很。只是他心里清楚,只有新郎官才穿成这样,丁卯啊,他什么都明白。

      “五河水上警察队郭得友,金条八根!”

       郭得友觉得真是倍儿有面子,他这辈子都没一口气见过这么多金条,刚从当铺里取来还没捂热,就要送出去了。这年头就该送金子,一见不对揣着金条就跑,多舒坦。

       “师哥。”

       在这守着呢,郭得友眯眼一笑,上手拍了拍丁卯的脸,又把他打量了一阵子,道:“今儿你这身特有精神,特好看!”

       丁卯一个劲地盯着郭得友,郭得友挺了挺胸膛,他这身也是去成衣店好好订做得,蓝灰格子的布料,正流行的款式。只是和丁卯站一块儿,怎么都不般配。

       “怎么不穿那一身?”

       “等我接媳妇儿的时候穿呗,”郭得友揽着丁卯的肩头,“不过师哥我的媳妇本都交你这儿了,怕是没钱再给你找嫂子了。”

       丁卯那双眼里本该映着满街的灯火璀璨,这时候却无端黯淡了下来。

       “师哥,我……”

       郭得友扣在丁卯肩头的手紧了紧,他往大厅里望去,好不容易有件大喜事,津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漕运商会的生意最近也不好做了,趁这时间,丁卯得去多和别人聊聊。

       他师弟这样厉害的少年郎,不该在他身上花太多时间。

       “肖小姐呢?顾影今个来不了,老神婆害着病。我得去给肖小姐说一声,免得人家误会。”郭得友松了手,他看着丁卯,这人眼里的情绪总是隐藏不了,生气就生得理直气壮,此刻的伤心难过甚至是委屈更是欲盖弥彰。

       委屈什么呢,人人都有自己该承担的责任,再难都得走下去。郭得友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一滩水,他摸了摸丁卯的头,笑了笑,走过丁卯的身边,走进了人群里。

       那场婚礼让郭得友醉得厉害,他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知道,台上司仪说了什么,丁卯肖兰兰又说了什么,他统统都不在意。他眼里只有餐台上各式各样的酒,老河神在时不让他多喝酒,他平时也忙不得空,可今天,他只想撒开欢地喝。一杯又一杯,一眼又一眼,人群簇拥间的丁卯离他又近又远,他伸出手去,收回手来。

       他抓不到的,抓不到……

       “师哥,师哥……”

       郭得友再睁眼时,他靠在丁卯身上,宴会厅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丁卯应当也是喝了酒,脸上带了点红,眼里亮得灼人。郭得友乐了,他一手扒着桌子站起身来,一手推开丁卯。

       “祝你和新娘子百年好合,嘿……百年好合。”

       他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去,老天又开始流眼泪,郭得友没有回头,踩进了雨里。

       他也不知道丁卯是不是还在他背后,看着他。

        郭得友在龙王庙门口昏睡了过去,梦里也在下雨,梦里的大哥始终沉默,他也说不出话来。

       等他清醒已经是在漕运商会产业下得慈善医院了,持续高烧又昏迷不醒,如若不是医院有人悉心照料,郭得友的这条小命怕是就撂下咯。他恍惚记得雨中有谁搀扶着他,尽管他睁不开眼,却也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温度。病房门吱呀扭开,有人进来了,鱼四端着饭食送到床边,郭得友支身坐起,身上还困乏得紧。

       “丁卯呢?”

       “少爷没告诉你?真是奇了怪了……”鱼四把饭菜一一摆出,递了双筷子过来,“听上面消息说再没多久津城就要打仗了,少爷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早深入前线。肖小姐也想去,只是肖家不放人,少爷和肖小姐就商量了这么一出戏——夫唱妇随,这总没错吧。”

       “只是他们竟然没告诉你……”

       “人已经走了吗?”郭得友执起筷子,这都饿了多久了,这也都是些他爱吃的菜,他却提不起半分兴趣。

       “昨儿刚走,少爷说你也该醒来了,果真今天人就醒了……”

       鱼四放下饭菜就匆匆走了,如今漕运的事儿都在他手里运转,也忙得很。郭得友咬着筷子,仰面倒在床上,不禁苦笑起来。丁卯啊丁卯,上前线何其凶险,你怎么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我留在津城?

        郭得友在一个还算晴朗的早晨给龙王庙落了锁,龙王庙的门向来是大开着,只是他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锁上了也算是给自己留个念想。要是以后能回来,还有个落脚的地儿。

       炮火已经打到津城边上了,城里人人自危。水位依旧涨着,码头全被淹完了,河面上到处是漂子,这叫他怎么捞。津城守不住了,丁卯早就跑了,郭得友想他也该走了。张神婆的病也就在这阵子了,顾影说等她娘咽了气,她也走。

       这座城,到底是要空了。

       那天早上城门开得时候,郭得友跳上一辆车,不知去了哪里。

       
        后来本该是这样子的。

       郭得友虽然身子骨不算多硬朗,但好歹常年在水里扑腾,该有的劲儿都有,机灵点子也多,跟着部队一路北上,也算是从无名小卒混出了个队长。北国天凉,冬季更是如此,部队扎在一座城外,郭得友裹着厚重棉衣给病号提饭,刚掀开帘子,就站在帐篷外走不动了。

       屋里只点着几盏煤油灯,昏暗空间里血腥味和酒精味交杂着,不时还有重伤病人的呻吟声。有多少人在这里挣扎于生死之间,可他们也是幸运的,因为有更多人死在战场上。郭得友也一直觉得自己特别幸运,受过要命的伤,但硬咬着牙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他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他张了张嘴,又咽了口唾沫。

       “丁卯。”

       时间凝固原来是这样的感觉,那立在某个床铺前的身影顿了顿,医护人员都穿得厚实,可那个人腰背笔直,站在那总和别人不同。

       他好像是交代了手底下的事,转身时也略有踌躇。

       丁卯的脸被北国寒风吹得不再有那么多的少年气了,脸上粗糙了些,也有了棱角。可那眼里的光仍是未灭,反而是越烧越旺。郭得友就站在门口,丁卯眯了眯眼,忽得就舒展了眉头,笑了起来。

       “师哥。”

       “哎。”郭得友把饭盒给其他战友,他大步走到丁卯身前,只看了一眼,就把人拥进怀里。早知道这次从别的部队拨过来了几个医生,怎么就没想到是丁卯呢。郭得友抱得紧紧的,他再也不想松手了。丁卯也乖乖的,他深吸了一口气,靠在郭得友怀里,也不想动了。

       肖兰兰来了前线做记者,丁卯与她已经好久不见了。顾影也一直待在部队里,正往北边赶着,做个后勤女兵也算是为祖国出一份力。郭得友想他们这四个人兜兜转转还是要聚在一块了。

        
        本该是这样好的。郭得友想。

       迷蒙中他已经想不了太多,肚子上的伤口已经太大,丁卯就是再给他放几块棉花堵上也不成了。本该是好好见面的,怎么就沦落到战场相见了。

       从他参军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想再次见到丁卯是什么样子,或者是再也见不到了。山河动荡,能够活着就已是奢望,丁卯只要是活在某一处,见不到也无关紧要了。可每次要爬过鬼门关的时候,郭得友还是忍不住地去幻想。

       这一次的确是见到了,可他恐怕再也过不了这鬼门关了。他就在土堆后面,长官刚下令开打,郭得友就看见一个医生从不远的土堆里钻出来,直往前面去奔。他不由自主地跟上去,那是丁卯啊,他认不错的。他还没来得及和丁卯说上一句话,就见着敌军炮弹落了过来,郭得友瞅准旁边的土坑,使劲把丁卯推了进去。

       丁卯的眼泪流个不停,他手里哆嗦着,一直稳稳拿在手里的手术刀也落在了地上,沾了灰。他知道近几日几个部队要会和,他也想过或许可以碰见郭得友,这年头处处都打仗,如果能遇见是再好不过了。

       可怎么都不该是这般境地……他方才要去拖回个被炸了半条腿的兵蛋子,背后护送他的士兵怕也是中了枪子。丁卯心里急,一时间也没注意敌方的炮弹,双耳轰鸣间他被人推了一把,硝烟里他看不真切是谁,直到爬到那人身边,他呆了又呆,直慌得去捂郭得友的血口子。

       “丁卯……好久不见啊……”郭得友没劲去擦嘴角的血了,他觉得自己真是狼狈,但也是没办法了,他得省着劲再多看丁卯几眼,他想要笑,可伤口实在是扯得疼。

       “师哥,你撑住,撑住!”丁卯手忙脚乱地想去抱郭得友,可他又怕再碰他伤势更会加重,他脸上都是灰,泪痕洗出了几道印子,看着像只花猫。

       郭得友倏忽就记起第一次在水里见到丁卯,时间过得真快呵,他咳了咳,觉得半边身子都泛起凉了。

       “丁卯,你好好活着……我贴身的兜里……咳……装着龙王庙的门钥匙……”

       “等你回去……回去了……别忘了去看看……”

       他突然有了劲,抬手想去摸丁卯的脸。

       天空战火仍纷飞,津城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了。

       
        丁卯哆哆嗦嗦地去抓郭得友的手,他看到郭得友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这血浸得他的衣袍都变得湿重。丁卯看到郭得友合上了眼,他急得去攥他的手,可到底没抓住。

       他的手落在那柄掉落的手术刀旁,再也抬不起来了。

       END

 

凯凯生日快乐啊!
希望你每天都开心,演自己喜欢的戏,过自己精彩的人生。

小粉丝还是会继续喜欢你,爱你❤

鱼四:我恨!

哈哈哈突然就入了友卯的坑~

【苏靖】《合二为一》01

*人格分裂梗

*可能是个短篇

 

       7月的金陵像个大蒸笼,出门才走几步总觉得脚掌都要冒烟了。天上那个饼似的太阳这会儿正发着光,一个劲儿地释放热量。

       中午两三点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金陵大学里蝉叫得聒噪。路上几乎没什么人,毕竟临近考试周,大多人都窝在图书馆和自习室,少有人出来受罪。即使梧桐大道上有林荫遮挡,39摄氏度却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我快到了,你在哪儿?”路边接电话的男生有双鹿眼,只是怕是热坏了,眼里蕴着水汽,额头上也蓄着汗。他收起手机,又大步往前走去。

       出了林荫道,没了阴凉地更是难熬,太阳实在刺眼,映得地上都白花花一片。他眯起眼来,擦了擦鬓角的汗水,脚步加快了些。

       “景琰!这里!”大厅里冷气开得足,萧景琰进来后一眼就看到念念,他笑了笑,迎了上去。

       萧景琰目前在金陵大学上大一,念念与他同级,同在金陵市上学,不过学校距这儿远些。她下学期选了金大的一门跨校选修课,打听好了今天上最后一节课,便央着萧景琰带她去看看。念念是好友景睿的妹妹,萧景琰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我查好了,就在这楼,好像是601。现在还早,咱们上去占个后排的座。”

       萧景琰领着念念去了电梯间,恰好有人下来了,两人刚进去,就听外面有人说等等。萧景琰一直按着按钮,等那人进来才松开。

       “谢谢同学。”

       是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大抵也大不了萧景琰多少岁,一双眼和和善善的,模样也算不错,至少念念露出了莫名笑容,甚至激动地戳了戳萧景琰的后背。

       他站在萧景琰身侧,面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

       “你是来上课吗?”

       “是来蹭课的。”念念接话道,她又悄咪咪打量了一下这人,“同学你也是来上课吗?你们金大也太没有人性了,这种三伏天怎么还要人来上课,我们都考完试放假啦~”

       两人就这么一人一句地尬聊了一阵子,等电梯到了6楼,萧景琰发现三人竟是同一个方向,这才出声:“你也来这上课啊?”

       那人点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接着他们俩便看着男人走上讲台,掏出电脑和书本,笑眯眯地看向他们。

       “欢迎你们来蹭课啊,我是这门课的老师,梅长苏。”

 

       上课前念念又和这位梅老师聊了一会儿,萧景琰仍旧不多言,他一向这样。只是梅老师说话实在风趣,逗得念念笑了好多次,萧景琰便是听着也觉得好玩,不免也与他聊了几句。

       “你是哪个院的?”

       “信科。”

       萧景琰说完这话后,难得地见到了梅长苏脸上的一丝讶异,他问:“有什么问题吗?”

       “总以为你会是在文科院。不过信科院一向就业率高,也算是好地方。”

       念念登时急了,说:“梅老师你可真是厉害了,就聊这几句就能把人摸得透透的。景琰原来一心要读文,上文学系……”她像突然哑了似的,偷偷摸摸看了一眼萧景琰,便不说话了。

       “人总会变得,念念小姑娘。”梅长苏这么说了一句,时间也快到了,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学生,他也不再坐在这儿,起身向前走去。

       念念知道自己大概是说错了话,默默掏出文具盒和笔记本,安静地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萧景琰知道别人对他的这些评价,高二从文科班毅然决然地搬到理科班去时他的身旁就无时不刻存在着这种声音。明明父母长辈都是搞文学玩文字的,他自小也是把兴趣全然放在了这上面,可他偏偏最终走上了另一条路。

       算是赌气吧,但更多的是理智。萧景琰想,如果林殊还在他身边,他可能就会安安稳稳地顺着家里的安排走了。林殊总吵着嚷着要来金大的计算机系,可最后,却是他一个人来了。

 

       “这门课到这儿就结束了,这学期感谢大家的支持!”

       念念又冲上去问东问西了,萧景琰坐在座位上,有人摸他肩膀,回头一看,却空荡荡的。

       “哎呀,景琰你还是这么笨。”

       是蔺晨。医学院鼎鼎有名的挂名教授,根本原因是家里财大气粗不差他工作这点钱,主要原因是他更情愿弃医从文,和文学院的大佬们混得倒不错。

       “你怎么在这?”他年岁和萧景琰差了些,但因为家中有些来往,蔺晨与萧景琰打小就认识。蔺晨又是个闷不住的性子,和比自己小的小孩儿们关系都不错。

       “我还没问你呢。”

       “得,脾气又大了,我说你别和你爸学……”蔺晨刚说一句便止住话匣,看向来人,“来,我给小景琰介绍一下,这是我损友,梅长苏,今年刚从外边回来,沾了我的光,给他介绍了个工作。”

       “你别贫了。”梅长苏怼了蔺晨的肚子一下,摇摇头,“你看看你肚子上的肉。”

       蔺晨最不喜欢别人说他胖,可论说话,他终究辩不过梅长苏。

       萧景琰抬起头,他看到梅长苏的下巴两侧各有一处浅浅刀痕,梅长苏似乎是察觉到这目光,转而看向他。

       那双眼该是很陌生的模样,可于平静之中,萧景琰竟窥出点熟悉的东西。他鬼使神差地问道:“梅老师……是从哪个外边回来的?”

       “M国,怎么了?”

       梅长苏笑得太平常,他周身挑不出一点毛病,可萧景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初见这人时还没有这种感觉,可靠得越近,他越心悸。

       明明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怎么能只因一个眼神都让他生出流泪的冲动?


1分钟正确区分“的”“地”“得”3个字,别再写错啦!!!

一不小心就会犯错……
还是要重视起来。

【季节替而岁岁安】:

在内心中咆哮着转发。




顾清辞Kai:



一、前言




检验同人作者是否用心的标准之一,就是看其文中是否正确使用“的”“地”“得”三个字。


纵观同人文界,这三个字混用的情况比比皆是。有的作者追求速度,懒得区分;有的作者本身就分不清,只好一律用“的”含混过去。


分不清三个字是自己语文素养不足,能区分却不区分是懒。一个没文化、懒惰的作者,不值得我为TA花费时间和精力。


依靠这个方法,我过滤掉了很多作者。同时发现,顶级写手根本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用输入法打“D”,第一页会同时出现这三个字,所以,区分并不会增加多少额外的时间成本,懒不足以成为表达不规范的理由。澄清这一态度问题后,本文试图解决后一种问题,即区分不清的情况。


本文拟从现代汉语语法规范出发,结合具体范例,对三个字的用法进行逐一讲解,力求通俗易懂、简洁明了。不足之处,恳请指正。




二、方法篇




“的”“地”“得”三个字均为结构助词,分别标示定语、状语和补语,用以区分结构的性质,应注意分辨使用。




1.“的”字的用法




定语+的+中心语。



定语可以是形容词,也可以是名词,修饰、限定中心语(一般为名词)。



示例1:蓝蓝的天空(形容词)
示例2:北京的故宫(名词)




2.“地”字的用法




状语+地+中心语。



状语一般由形容词充当,修饰、限定中心语(一般是动词)。



示例3:缓缓地走着
示例4:静静地坐着




3.“得”字的用法




中心语+得+补语。



补语是对中心语的补充、说明,中心语可以是动词,也可以是形容词。



示例5:他跳得很高。(动作)
示例6:这幅画美得很抽象。(形容词)



补语之前一般有很、非常、极这样的程度副词。



示例7:她唱得非常好。
示例8:他字写得极好。




三、小结




1.规范版:




定语+的+中心语
状语+地+中心语
中心语+得+补语




2.简化版:




形容词+的+名词
形容词+地+动词
动词+得+形容词




示例9:
一件伤心的事。
伤心地哭了。
哭得很伤心。




当然,这只是常规用法,偶尔也有其他形式
,不能机械套用,须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比如:




示例10:
他高兴地跳起来。(中心语是跳)
他高兴得跳起来。(中心语是高兴)




同学们都掌握了吗?




随堂作业:请在评论中用这三个字造句,不及格的把加粗部分抄十遍。




【拓展阅读】




黄伯荣,李炜《现代汉语》,北京大学出版社


这本书是大学中文系的语言学入门教材,大体还算通俗易懂,高中及以上学历的读者都可以看。






【冬珠】《大梦醒》

*这是一把

*请忽视结尾打油诗。

*再次表白冬珠!表白任演员!表白景演员!

 

 

 

       夜里的皇宫依旧巍峨,如墨的夜色一层又一层包裹在其上,于外人看来,抛去无上荣光,此时的皇宫更像是一头沉眠的困兽。它被权力缚住了爪牙,被剥夺尽了七情六欲,平日里金砖绿瓦好不威风,可只有在深夜,那阵穿心的风才会提醒它——你心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踮足踏进院内,十足的小心翼翼到底没发出什么声音。院子里黑漆漆的,所幸屋内还亮着一点烛火。也该睡了吧,她这样想,脚步变得更轻盈了。

       应当是刚下过雨,嗅得到花草清香,泥土湿润的味道也极是动人。该是窗下的那一丛花开了,她忍不住要去看,悄悄踱步过去,安安静静蹲在花丛旁,就着月色果然看到挂着泪珠儿的花朵,她笑得眯起眼,将鼻尖凑近了些,多好的花香味儿啊。

       要不是地上还湿着,她真想一屁股坐在花里,赏花看月亮。

       还没待她站起,那窗便被人推开,柔和光芒照在这小小的一丛花上,她又盯着花看。

       “陛下,老奴把窗开开,透会儿气。”

       听声音是个老公公呢,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下话,张嘴打了个呵欠,捶了捶腰,偷偷摸摸趴在窗口往里看。

       一盏灯,一碗面,一个人。

       面怕是都放凉了吧,她觉得可惜,便去看那人。只一眼她便笑,是她喜欢的模样,不过有些老了,两鬓斑斑,眼角皱纹在暗黄灯下不怎么显露,但她就是知道,这人已经老了。除却那一双眼,那双眼在看着谁呢?眼里映着烛火闪闪,却还是幽深、还是黑暗,这盏灯照不亮他心里的难过。她一时也觉得难过了,低头看那花时抹了抹眼泪,再抬头时她险些惊叫出来。  

       他在看她。

       或者又不在看她。

       她又往下躲了躲,可目光不忍移开,她对上他的眼神,其中深情让她心弦一颤,而泪却再也忍不住了。

       “张德玉,我是痴了。”

       他终于说话了。他身旁的老奴闻言便拭了拭眼角的泪,非要扯出一个笑,道:“陛下,您都痴了多少年了。”

       “是啊。”他伸手试了试碗的温度,已然冰冷,他垂下眼,似是自嘲般地笑了,“我方才竟恍惚看到她在窗边看我,仍是当年模样。”

       “可惜,我已经老了。”

       老奴伏地而哭,他倒是不甚在意,又看向那扇窗。

       “花已经开了吧,她喜欢那花。”

       “这面我也已经做了,她也喜欢这面。”

       “可她再不会回来了。”

       两行清泪划过面颊,她心痛如绞,一时没站稳便穿墙而过,跌进屋内。

       “冬郎……”

       她终于喊出这两个字,可阴阳之隔,他又如何能听见。

       这时竟又下起雨来,有雨点飘飘洒洒进屋来,那老奴忙去关了窗。她已坐在他的对面,细细看他,又泪如雨下。

 

       夜实在是深了,他咳了几声,老奴已催了许久让他去休息,他又摸了摸碗,真是凉透了。

       “这一碗长寿面,她又没吃到。”

       他起身,宽大袍子衬得他身形越发瘦削,他走路时的姿态也不像从前少年时了。

       老奴上前,吹灭了那盏烛。

       她在黑暗里,枯坐至天明。

 

       少时情意仍如旧,只叹与君未白头。

【冬珠】《魂归番外·与君同》

*任嘉伦28岁生日快乐!

*《魂归》正文链接等等再发~
下面是一堆废话啦,不想看我叨叨的大家可以往下拉动啦~

       我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爱意的人,作为任嘉伦的粉丝也只能默默为他敲上一篇文。冬珠是我非常喜欢的cp,李俶和沈珍珠、景甜和任嘉伦都是我2017最有幸能认识的角色和演员。我的文笔并不好,对于感情的刻画粗糙而幼稚,关于婚礼的种种我也不甚了解,细节处匆匆带过,还望看文的诸位海涵。其实电视剧我只看到了第一部的三十多集,不是弃剧,是害怕看到我爱得两个人被折磨得死去活来还落不到一个好结局。

       写《魂归》也是一时冲动,我一直写耽美,已经很久不触及言情这一块儿了。这一次还大胆地写了同人,我只是想让李俶和沈珍珠在我的笔下能恩恩爱爱、长长久久,也很感激一路有很多小伙伴喜欢我、支持我的文。这篇《与君同》其实从《魂归》完结后就开始着笔了,但一直拖到现在,恰好逢嘉伦生日,便拿出来献丑了。

       谢谢大家喜欢我笔下的冬珠夫妇,给大家笔芯,给冬珠笔芯,给寿星嘉伦儿笔芯。

       最后写给嘉伦儿的一些话,虽然可能他永远不会看到。

       希望大男孩任嘉伦能够一直快快乐乐地演戏、唱歌、跳舞,你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生日快乐啊我的广平王,生日快乐啊所有嘉人的任嘉伦(●'◡'●)ノ♥ 

*下面就是正文辣,大家享用愉快!

 

  

       婚礼最终定在了今天。

       凌晨四五点珍珠就起了,化妆、盘发样样都得花好些时间,她昨晚睡得好,此刻才能这么精神抖擞。妆容和礼服都是她自个儿定下的,她卖了个关子,非要等到今天才让李俶看看新娘子的造型。

       想到这儿她终于憋不住笑了,化妆师是珍珠很好的朋友,手一顿,瞪了她一眼,珍珠这才收了收脸上的笑容,嘟囔道:“我高兴还不成嘛。”

       “等会儿高兴成吗?又不是第一次见你家亲爱的,我知道你现在乐得要上天,可咱还是要收敛收敛,乖啊。”

       珍珠想要回一句,可惜口红已经伸到嘴边,她忙不迭地嘟起嘴,顺带着打量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自己,幸福到有些犯傻。珍珠抿了抿嘴唇,目光刚扫到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信息。

       「我在等你。」

       她点开发来得图片,李俶捧着花站在自家花园外,外边天还没大亮,可他眼里有光。

       为了方便和顾及家这边结婚的习俗,珍珠这两三天都住在李氏旗下的酒店,她想念极了家里柔软的床榻,当然,最想念得还是她的亲亲冬郎。珍珠脸烧得很,这种称呼只有她自个儿想得时候才说得出来,她把照片看了又看,嘴角一直弯着。

       “咣咣。”

       “来啦。”化妆师做好收尾工作,满意地起身去开门,“是林致呀,我们这儿也好啦。”

       珍珠还拿着手机不肯放,林致远远一瞅屏幕上是谁,便什么都懂了。她挑了个好角度给珍珠拍了一张,珍珠大惊,还没夺过手机,照片就发出去了。

       “怎么,人家给你发照片,你都不回一张啊?”

       珍珠捶了林致一下,嗔怒道:“图都没修,也不给我看看!”

       林致倒是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既然发出去了也不怕亮出来给珍珠看了。她把手机递给珍珠,说:“姐姐我能发你的黑照吗?”

       “再说了,我们珍珠怎么样都好看。”

       这张抓拍得的确是好,珍珠低眉敛眸,眼里一汪春水盈盈,满含情意。她身后放了一盏落地灯,衬得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着光。她笑得温柔,小小一张照片便囊括了所有的爱意。

       珍珠抓住林致的手,也开始细细打量自己的好姐妹。林致并无前世记忆,她这一次爱得简单而浓烈,与李倓一路走来未尝苦涩,倒也是圆了珍珠的一个念想。关于过往,珍珠有三憾,一憾未保家人安康,二憾未与冬郎白头,三憾林致李倓未能走到最后。

       “哭什么呀,你这小丫头。”林致来不及拿纸,手指轻轻拭去珍珠眼角垂泪,“咱们今天都要嫁人了,是个好日子,可不能哭。”

       “林致,真好呀。”

       珍珠眼里含泪,却是如释重负地说出这句话,在今天她终于看到了坦荡而光明的前路,忧虑与烦忧终可烟消云散。

 

       会场就设在这家酒店,两位少东家大喜的日子自然不能怠慢,风生衣今个儿推了学校和公司的事,一心一意操持着。他到后厨转了一圈,刚走出大门便迎上接两位新郎官来得车子。

       “让上头准备着吧。”他吩咐了身边的人一句,还没等李俶李倓走近便再吆喝了一声,大厅里一堆小伙子就拥了出来,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想娶我们沈老师得先过我们这关!”

       李倓大笑,可笑声还没歇,便又有人道:“慕容师姐这块儿也是有人的!”

       “我慕容家的姑娘怎么能让你轻易就娶走!”

       得,都埋伏着呐。李倓只得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见李俶还是副轻松模样,低声说:“哥,一会扔了红包就赶紧跑。”

        “跑什么?”李俶也压低了声音。

       “这些兔崽子要是抓住你还不得把你红包掏空?咱还得上去抱媳妇呢。”

       李俶这会儿倒是挺沉稳地点了点头,等扔了红包和李倓一块儿往电梯那儿狂奔的时候,面上也是忍俊不禁地带了点笑意。

      “别别别,有人!”李倓急得要跳起来,赶忙按了关门键,转身就往楼梯上跑。

       李俶眼见着装了一电梯间的人要来抓他,长腿一迈紧跟在李倓后面逃了。

       “哥。”李倓突地顿下,李俶刹不及车差点儿摔了,“我怎么突然记得她们在20层住着呀……”

       李俶恨不得翻个白眼给自己的傻弟弟,越过他往上又蹿了几层,这才说:“在20层你就不娶了吗?要是林致知道了……”

       “走走走,赶紧上,谁是第二名谁是小狗!”李倓正说着便动起来了,李俶也跑得快,两人就这么你争我赶地冲向20层。

 

       果然如李倓所料,两个房间门口分别站了两三排漂亮姑娘,珍珠这块儿是她的小姐妹或是玩得好的学生,林致那儿多是她医学院的师姐师妹,李倓背后冷不丁冒了汗,李俶推了他一把,笑道:“别怂。”

       两个房间离得不近,两兄弟兵分两路赴了“战场”。小姑娘们的战斗力可不弱,一人一句地拷问真心便不说了,李俶发了一个又一个红包门口还坚守了一排人。他往里望了望,可惜大门紧闭,他看不到珍珠此刻娇俏的脸庞。

       “沈老师可能得等急了……”几个小姑娘凑在一块儿商量,最终做了决定,出来了个为首的,先伸手,并不说话。

       李俶见这是有转机了,忙掏了个大红包递过去,小姑娘还不让,眼珠子转了转,问:“新郎官告个白呀,我们满意了就放你进去。”

       事前沟通婚礼流程可没这一招,但要是今天不说话这门铁定是开不了了,李俶看刚刚已经散了的几排姑娘来意不善地围上来,清了清嗓子。

       既然是告白,就一定要让珍珠听到。

       “珍珠,”心中柔情都凝于爱人的姓名,李俶目光灼灼,满腔蜜意悉数都掠过这扇门,投到了心爱之人的身上,“这一生,我李俶决不负你。”

       门是自里打开得,珍珠泪凝于睫,她羞怯于令冬郎见到穿着白纱的自己,却又迫不及待,她听到了,听到了这句她从来都深信不疑的话。

       李俶大概是痴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珍珠,一字肩的婚纱设计得恰到好处,璀璨的项链并未遮挡她半分的容姿,反倒令她更加熠熠生辉。婚纱可能生来就带有魔力,任何一个女子穿上它都会绽放出自己最大的光彩。含羞带怯的新娘子眉目如画,只看情郎一眼便红了面颊。

       门里门外都拥着人,待门一大开,便都拥着把新人往一块儿去挤。李俶竭力护着珍珠,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千方百计从人堆里挤出来,李俶看到李倓也拉着林致出来了,他们二人还未做商议便又被人挤进电梯。大呼小叫间珍珠约莫是被谁撞着了,李俶脸色一黑,使劲拨开面前人堆,将珍珠护在电梯一角。

       “亲一个亲一个!”不知道是谁又开始起哄,李俶低头便可看到珍珠天鹅似的颈子和从耳际蔓延开来的绯红。

       “珍珠。”他如此唤了一声,珍珠本来低头不敢看他,这便抬头,愣愣闯进李俶的一双朗朗星眸,下一秒唇上柔软,李俶已揽上她腰际,将她逼得无处可去。

       一浪高过一浪的起哄声,待室内稍稍安静便到了一层,电梯门还未打开,便又听李俶气急的声音:“哥!你们怎么都亲上了!我和林致差点快挤死了!”

       又是一场大笑,珍珠在李俶怀里笑得动人,李俶看着她,又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李俶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沈珍珠小姐,让她成为你的合法妻子,并承诺从今之后始终爱她、尊敬她、安慰她、珍爱她、保护她,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至死不渝?新郎请回答。”

       “我愿意。”李俶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的爱人,他不愿将目光从她的面容上移开一分一秒。

       “沈珍珠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李俶先生,让他成为你的合法丈夫,并承诺从今之后始终爱他、尊敬他、安慰他、珍爱他、保护他,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至死不渝?新娘请回答。”

       “我愿意。”

       李俶给珍珠戴好戒指,珍珠拿着戒指的手不停颤抖,但她仍牢牢将戒指戴到李俶指上。

       “珍珠,笑一笑。”

       李俶再也不想忍耐,他细细看着眼前人的秀眉明眸,垂下的每一滴眼泪都砸在他的心上,他吻她的泪,又将她抱紧了些。

       “所有的崎岖我们都走过了,再不会有人拆散我们。”

       “从过去到现在,直到将来,我的广平王妃是你,我的妻子是你,我的心上人、我的意中人,都是你。”

       “我再不会食言了,此生决不负你,来生也是。”

       珍珠于泪眼中描摹李俶的模样,她的冬郎啊,无论时光怎样流转,都一样令她心醉。其实什么也不必多言,这一番爱意经历了误会波折、铁蹄烽烟,也遭受过生离死别、曲终人散,但幸好啊,兜兜转转间,这贴在一块儿的两颗心还是属于沈珍珠和李俶。

       这一生还很长很长,珍珠偎在李俶胸前,她想这一生其实也很短很短,短到只够让她好好地爱一场。

       朝有冬郎陪,暮有冬郎伴,一生如此,珍珠便无所求。

 

END